几回迁换(怜惜她在冷宫的日子难捱...)
四更天的光景,寒露深重,巍峨皇城中灯火闪灼。 太监提了一盏碧纱宫灯,循着宫道,步步轻缓地向前走着。当朝五公主高阳若缘及其驸马卢腾都跟在太监的背后。 早风湿冷,若缘的体格又很柔弱。她行过十几丈的路,便开始闷声咳嗽,她的驸马心疼不已:“天可怜见,阿缘,你咳了两百来下,身子可受得住?前头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。” 若缘道:“没事啊,夫君,咱们多走走,就热了,不畏寒了。” 今日的若缘新换了一身金彩暗花绣棉衣裙,富贵中隐含几分明艳,似是一朵不经风雨的月季花。但她自小吃了很多苦,过得还不如京城百姓家的小女孩儿。 若缘的母亲本是御道上的扫洒宫女,其貌不扬,大字不识。 十九年前的某天深夜,皇帝从昆山行宫归来,酒醉失态。他坐在马车里,借着月光打量零星几个跪在御道上的宫女,错把其中一人看成了他的妃嫔,他将宫女掳到马车上,整整一夜都在临幸她。 这位宫女,便是若缘的生母。 次日清晨,皇帝醒了酒,便在明朗的天光下看清了宫女的全貌。他没给宫女任何位份,当日就把她打入冷宫,既不放她出宫,也不管她的死活——她再没有别的去处,只因她是皇帝的女人。哪怕只有一夜,她也是皇帝的女人。 宫女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怀孕了。九个月后,宫女独自在冷宫生下若缘,亲手剪断了女儿的脐带,托着胸脯为女儿挤奶。那时的若缘既没有封号,也没有名字,皇帝视她为耻辱,